滿滿的待辦清單,是否代表有在前進?
Circle Hsiao Peak Pals 深度用戶 一個不太舒服的提問
之前 Dave 說我是 Peak Pals 用戶中,每週目標待辦事項排得數一數二 hardcore 的。
當然,他是稱讚。 但我當下的第一反應不是得意,而是馬上掃一輪我的每週目標,然後問自己:
「我是不是在對自己裝忙?」
這個問題其實不是突然冒出來的。
還記得以前看過他寫的一篇自我反省,探討自己是不是濫造了很多小任務,過度聚焦與花時間在解決它們——因為完成大量雜務,會給自己一種「很有生產力」的錯覺,但實際上反而瞎耗了時間,沒有把寶貴的精力投注在真正前進的事情上。
我讀到那篇文章的時候,突然有一種強烈的現實侵入感。
因為我也真的很喜歡劃掉一堆雜事待辦清單的感覺。
以前我會拿著一本小筆記本,手寫大量任務——一定要手寫才會爽! 一天結束的時候,用紅筆把做完的事情劃掉。 那個劃的瞬間,爽得飛起。 看到一整頁都被劃滿紅線,就會有一種強烈的成就感。
那是一種具象化的勝利。
但冷靜回頭看,我每週劃掉的東西,其實大致都差不多: 洗衣、掃地、做運動、倒垃圾……
而我本該先吃的「青蛙」,卻總是重新冰回冷凍庫,拖到快要餿掉才吃。
那些真正會推動我前進的任務——難的、模糊的、需要動腦的、可能會失敗的——往往被我巧妙地繞開。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我知道自己一定做得到的小事。
於是我開始認真想一個問題: 我是在有效率地在生活,還是在選擇性逃避?
而我也是因此感受到,生活中有重視生產力的朋友,真的有非常多優點。 不只是監督與擴充方法論的邊界,更重要的是他們可以成為對齊的自省對象。
「我是不是也在同一個陷阱裡,只是自己不知道?」
當你身邊有人會提這種問題,你很難再對自己太寬容。
為什麼我總是拖延「真正重要的事」?
於是我試著直面「不吃青蛙」這件事,拆解它背後的結構。我發現,讓我拖延的任務,通常有幾個共通點:
- 實作細節不具體
- 任務太大,難以分解
- 外部依賴(需要他人才有辦法共同完成的任務)
只要同時符合兩項以上,我幾乎必定會拖。 因為那代表不確定性高、心理摩擦力大、開始的門檻重。
相比之下,洗衣、倒垃圾這種任務清楚明確、可立即完成、可立即劃掉。大腦當然會選擇低阻力路徑。
LLM AI 讓我更容易跨出第一步
有趣的是,自從有了 LLM AI 之後,這個問題改善不少。 因為幾乎任何任務的前兩個問題——「不夠具體」與「太大難分解」——都可以透過問 AI 直接去找方向。
而且,「把任務打出來問 AI」這個行為本身,就是一個克服最大靜摩擦力的初始行動。
只要能把任務具體寫出來,大腦通常就會隨著慣性開始運轉。 一旦開始思考第一步是什麼,第二步往往就不遠了。
結語:忙碌不等於前進
當然,我還是會喜歡劃掉任務的感覺。 那種紅筆刷過紙面的爽感,至今無可取代。
但現在我會多問自己一句:
「這一筆,是在往前,還是在原地畫圈?」
我慢慢發現,真正的生產力,不是劃掉多少任務,而是有沒有願意面對那件最重要、卻最想逃避的事。
那些真正會推動人生前進的任務,往往不舒服、不具體、甚至帶點風險。 它們沒有立即的爽感,沒有一條俐落的紅線,但完成之後,人生的座標會真的移動一點點。
而如果身邊有朋友願意提醒你、陪你對齊、在你開始繞路的時候輕輕拉你一下——那真的很幸運。
因為有時候,我們不是不努力。 我們只是太習慣替自己設計一條看起來很忙、但其實是安全的原地繞圈的路。
能有人一起照鏡子,能有人幫你指向那隻該吃的青蛙, 那才是讓人真正前進的力量。